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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水業戰略論壇:斷面水質和進水濃度雙重壓力下的“十四五”之機會與風險

时间: 2020-07-07 10:11

来源: 中国水网

作者: 郭慧 顾春雨

“十四五”水務行業將面臨一個非常複雜的局面,既要滿足斷面水質的即時要求,也要滿足提質增效行動方案要求的從本源上解決問題。值得思考的是,這兩個目標是否能同步協調,行業內其實並未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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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封面這張圖更多是在想表現當前行業面臨的雙重壓力,我們論壇總是力求抓住行業當時的熱點痛點,一些讓我們永遠記憶的時刻。“十四五”水務行業將面臨一個非常複雜的局面,既要滿足斷面水質的即時要求(環保部門的要求),也要滿足提質增效行動方案要求的從本源上解決問題(住建部門的要求)。值得思考的是,這兩個目標是否能同步協調,行業內其實並未達成共識。

一、水務行業基本面

對比其他行業,環保圈和水務行業受疫情影響相對最小。

二、水務PPP、特許經營、EPCO和專項債

此消彼漲,2020年一季度EPCO項目在水環境項目(包括PPP和EPCO兩種模式)中占比大幅提高。PPP的可行性缺口補貼投資額增量大幅上升。之于環保類,地方政府往往將汙水處理廠捆綁到河道治理或以類似方式來加工PFI類項目,一方面是基于治理目標對于“廠網河一體化”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是爲了滿足財政部對這類項目經營性收入比例的要求。在這類PPP項目需要捆綁經營性收入,但這部分的“經營性收入”恰恰是與專項債中項目存在部分重疊。專項債項目要求自身收入能夠還本付息,需要有回報模式,地方對專項債使用更傾向于選擇平台模式,這使有錢的人更有錢。而專項債對PPP的擠出效應至今沒有解決。

三、水务行业平台型企業的再次崛起

平台型企業近年得到了较大的发展。成立省级平台公司往往与其主管厅局有很大的关系。比如统计结果显示平台公司50%是与水利部和下面的水利厅或者水务局有关联,这些平台公司主营业务一定是他的主管部门优势领域相关。由于PFI模式内在的核心逻辑,使中央级、省级甚至市县级平台型国企,这几年在水环境PPP項目上有明显的上升趋势。

四、環境部斷面達標監管倒逼出業務增量,年終大考不是終點只是起點

國務院發布了《關于構建現代環境治理體系的指導意見》,這個文件是由生態環境部發起的,類似于“水十條”的發布,帶有強烈的“環保部”的色彩。事實上,把這個文件叫做環境治理體系不如叫環境監管體系更貼切,但它對行業的影響將十分深遠。對于城市河道斷面考核和監管,不是2020年環保部門檢查通過就結束了,未來會在多個細節持續要求(注:比如斷面監測點位還將在十四五期間翻一番)。


五、住建部提質增效逼出汙水收集率,處理規模商機有待拆解

汙水處理率指标在当前新的阶段已经失去意义。污水实际的收集(加处理)情况比“处理率”要低很多。如果仅从提高收集率的角度来看,考虑到对污水直排、溢流、以及雨水处理的需求,未来需要新增的汙水處理规模可达9000万立方米/日;但从理论上而言,如果将排水管道中的客水赶出,又能腾出3000~6000万立方米/日的汙水處理厂处理能力。

六、面對管網,針對混接錯解消滅直排汙水和趕客水是共識

从统计数据上看,我国所谓的“分流制”管網已经占到了大多数,但实际上水环境的问题依然存在,而排水管網质量、管網混接错接以及管網管理等原因所导致的污水的直排和客水渗入等问题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过了排水体制(即合与分)本身优劣的问题。因此,首先还是要解决污水直排的问题,即使在分流制体系下,由于错接混接,造成污水进入雨水管網或者沟渠现象大量存在,这是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另外,业内普遍的共识是要将客水“赶出”排水管網。所以,纠正混接错接的工作将与一部分管網维护修复任务同时进行。

七、兩種壓力下的兩條路線,交織在幾不可能三角

方晔老师在珠海的实践,实际上是走向纯粹的分流,可称之为最纯正的“正本清源”模式,这种模式最具生态性,但离不开前端完善的海绵系统对雨水径流污染的削减,珠海具备这样的条件。而实际上,我国大多数城市的排水管網是合流与分流并存,甚至出现“混流制”的不佳状态,部分城市摸索选择“兼流并蓄”的路线,但也许有的地方只是得过且过被动应付。为概括全国不同城市的情况,我们用一张二维图梳理了 “十四五”期间相对全面的城市水環境治理總需求,圈的大小表示各類項目總的資金需求。在斷面水質考核和提質增效文件的雙重壓力下,項目從汙水源頭“分類”收集到幹管維護整修以及末端削汙調蓄都有分布。無論是正本清源還是兼流並蓄,兩種模式都面臨這一個新的幾不可能三角的艱難選擇。而在經費來源有限、融資渠道狹窄和管理機制不暢等不利因素下,兩部委不同的考核方向,又可能會使地方政府在選擇時首尾難顧、捉襟見肘。面對雙重壓力下十萬億的需求,我們要討論的,不僅是錢從哪來,還有未來錢花在哪,以及先花在哪,怎麽花,誰來花等的問題,這些都是行業未來要持續探索的問題。

前言

非常感謝今天堅持還留在這裏的各位環保界同仁,因爲很多提前離開的朋友給我發短信說,“實在不好意思,怕回晚了,就要做核酸檢測了”。這個論壇又很幸運地像之前地每一屆論壇一樣,搭上了時代的熱點,而且不只是和水務行業有關的。當我們再過兩、三年甚至五年回顧戰略論壇的時候,仍能想起2020年的論壇剛好在疫情的波動期,就像這張圖一樣,我們就是那個人,上面的鲨魚是或隱或現的幽靈。當然,其實這張圖更多是在想表現行業當前的雙重壓力。我們論壇總是力求抓住行業當時的熱點痛點,一些讓我們永遠記憶的時刻。比如昨天趙峰總談到三峽不是野蠻人(相關閱讀請點擊:趙峰:長江環保集團參與共抓長江大保護的工作實踐與思考),我想起五年前也就是2015年的水业戰略論壇,看到了很多野蛮人过来,东方园林说我们要当野蛮人(相关阅读请点击:东方园林刘旭:环境 “野蛮人”的理性思考),回顧這五年,鮮明地體現了時代在給我們機會,也一直帶來風險。到了2020年或者“十四五”到來的時候,我們依然面對機會和風險,只是每次具體的原因和結果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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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報告題目是《斷面水質和進水濃度雙重壓力下水務“十四五”的機會與風險》,水務圈的人或者來自住建系統的人有時會抱怨環保監管帶來了太大的壓力,而且督察在解決問題上幫助不夠,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沒有2015年《水汙染防治行動計劃》(以下簡稱“水十條”)對斷面水質的要求,也包括PPP部分的催生,幾萬億黑臭水體治理的市場可能一直沒有全面打開的機會。

经过运动式的三、四年,当城市大型的黑臭水體治理工程实施达到了一个阶段以后,又发现了新的问题——也就是去年《城镇污水厂提质增效三年行动方案(2019-2021)》(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文件提出的问题。刚才王洪臣老师对于为什么发布该行动方案做了很详细的解读(相关阅读请点击:王洪臣:城镇汙水處理要回归问题本质,精准提质增效)。我們水務行業的“十四五”面臨著一個非常複雜的局面,既要滿足斷面水質的即時要求(環保部門的要求),也要滿足實施方案提出的從本源上解決問題(住建部門的要求)。值得思考的是,這兩個目的是否能同步協調,行業內其實並未達成共識。

一、水務行業基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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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分析一下2020年一季度,我們曾覺得2019年是自己經曆過的百年中變化最大的一年,沒想到2020年每天更在“活久見”,很多事情的戲劇化比2019年要刺激得多。從這張圖來看,財政收入的下滑,一季度的數據非常慘烈。GDP、一般公共預算收入和支出(增速)都成了負值。

其实,环保圈受疫情影响相对最小。虽然我们不能和有收益的行业相比,如网上直播;但是对比影视、酒店业、餐饮,环保行业还算相对乐观。到六月末,相信很多环保企業的业绩经过这两三个月的奋战,收益上能够与去年同期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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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看在一季度經濟下滑影響下水務上市公司的財務情況,總體來看,水務行業第一季度的報表是很難看的。但是對比前面一張圖第一季度財政數據的下滑,包括對比2018年年底,今年並不是最糟糕的狀況。如果再過一段時間,在6月底看這些數據,可能各家環保水務上市公司的業績相對還是不錯的。這個背後原因之一是;基建的拉動作爲補充經濟的一個重要手段,使環保業務在疫情期間並沒有減少,甚至提高了;第二是即便面對外部沖擊和內部經濟下滑,中央對生態文明建設要求沒有降低。(相關閱讀請點擊:金海年:中國經濟展望,千年大變局)

二、水務PPP、特許經營、EPCO和專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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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還是面臨很多困難。左圖顯示,水務PPP含特許經營項目(這是比較容易觀測到的商業機會,尤其是對于我們的A方陣)。2020年一季度,因爲受疫情影響有一個多月的鎖定期,即便如此,2020年第一季度的總量跟2019年基本持平甚至略有提升。但是可以看到,在PPP被管制的情況下,有32%的特許經營項目不在PPP庫裏,存在著不合規的風險(右上圖)。這與財政空間、入庫的繁瑣以及特許經營本身的優勢(依然能夠融資落地)都有關系。從不在庫和在庫的項目比例看,中部省份不在庫的比例最高(右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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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左图可以看出,由于纯政府付费的PPP項目被进一步压制,2020年第一季度PPP項目比例有所减少。这个对于A方阵联合央企拿一些项目还是有压力的。此消彼涨,2020年第一季度EPCO的项目在水环境项目(包括水环境PPP和EPCO两种模式)中的占比大幅提高。昨天首创(相关阅读请点击:首创股份杨斌:以创新跨越产业周期  应对产业新变局)、北控都提到,2020年在督察的時間壓力下,政府至少是能騰出一些資金做這件事,但更多的選擇EPCO模式。當然EPCO也要墊兩三年的錢,所以往往也離不開建築類央企的支持。但是北控、首創這樣的專業公司可以通過聯合體的方式,總牽頭來負責項目的規劃和設計,包括後期的維護,比在PFI裏的比較優勢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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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PPP項目数量减少的情况,在全国PPP综合信息平台项目管理库 2020年3月报中有所体现。数据显示,财承的空间消耗非常明显,截至2020年3月底,财承超过10%的行政区占比1%,财承在7%—10%的行政区占比26%,而财承超过5%的时候已经不能发起新的纯政府付费项目了。

再看右上图,在去年财金10号文《财政部关于推进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规范发展的实施意见》的压力下,纯政府付费项目类型这两年持续大幅压缩。右下图显示,2019年和2020年第一季度的纯政府付费项目投资额净增是负的。可行性缺口补贴投资额增量大幅上升,之于环保类,地方政府往往是将汙水處理厂捆绑到河道治理及类似方式来加工PFI类项目,以获取财承空间在5%以上的部分。2014年以来三种付费机制的占比中,可行性缺口补贴的占比最大为67%(右上图),并且在2019年和2020年第一季度都有较大幅度的提升(右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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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关于规范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管理的通知》(92号文)、《财政部关于推进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规范发展的实施意见》(10号文)两个文件的叠加作用,财政部PPP管理库中项目的增速基本只能维持到2%。当前A方阵参与水环境治理的主要途径(PPP)越来越狭窄,即便对三峡也意味着市场空间的局限。PPP空间的逐渐变小,给 “外来的和尚” 包括非属地的投资运营公司、建筑公司等参与水环境治理也带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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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項債又有怎樣的表現呢?李克強總理在2015年的全國兩會上抛出“工具箱”:“我們這幾年沒有采取短期強刺激的政策,可以說運用政策的回旋余地還比較大,我們工具箱裏的工具還比較多。”近兩年發專項債的速度非常快,對于地方平台公司尤其市級平台公司而言是一個機會,他們可以獲得資本金以後去銀行融資來做項目。

左图可以看到,环保专项债的比例还是比较高的。在某种程度上专项债对工程公司和設備公司可谓久旱逢甘霖。右图比较有意思,因专项债也要求有回报机制,导致专项债使有钱的人更有钱。专项债额度排名前三的省份是广东、山东、江苏,占比22%;后三名是海南、新疆、广西,占比6%。另外,因为专项债也需要有回报模式,它与PPP的冲突恰恰在此。PPP要求捆绑运营性收费,需要有运营的收入,这与专项债项目来源一样,地方由此会更倾向于选择平台模式,而目前没有看到专项债成功应用于PPP的项目。总之专项债对PPP的挤出效应至今没有解决。

三、水务行业平台型企業的再次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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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傅老師(相關閱讀請點擊:傅濤:時代變局下的水業未來)和李力總(相關閱讀請點擊:北控水務李力:環境産業升級發展的思考和探索)都谈到这个问题——平台型企業近年得到了较大的发展。上图非常明显的体现了平台型国企和社会资本之间此消彼长的关系。从今年来看,这一现象并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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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我們傳播中心統計了24家省級平台公司(相關閱讀請點擊:24家省級“環保類”集團橫空出世,偶然or必然?)(实际还有部分平台公司没有在我们统计范围内),文章产生了很大的反响。统计在内的24家省级平台公司中,在2010年和2016年这两个时间点成立的省级平台公司数量较多,这是什么原因呢?这与2008年到2010年是"四万亿"刺激的时间点,以及2015年和2016年是财政部整顿地方负债的时间点相重合。由于对地方政府债务控制,国家出了很多规则,省级政府发现一些地方事权范围内的事情,在各种严控债务的规则下无法完成,因此就成立省级平台公司来解决问题。按照这样的初衷,我们的平台公司更多了。另外,成立省级平台公司往往与其主管厅局有很大的关系。比如统计结果显示平台公司50%是与水利部和下面的水利厅或者水务局有关联,这些平台公司主营业务一定是他的主管部门优势领域相关。比如村镇供水、原水业务,也包括农村环境等,水务局、水利局、环保局和住建局都有一定的话语权。还有37%的省平台公司是环保部门发起的,比如广西环保集团、江苏环保集团,但实际交流中发现,这些平台公司的重资产业务很难布局。因为住建系统的资产(如汙水處理厂)都在各市,而环保局部门所管辖的业务中,以工业危废治理、三废治理或是環境監測爲主,這些領域很難用重資産的模式來開展。這些環保廳下屬的環保集團,他們的主戰場不太有利于他們資産的發揮,部分在農村環境治理上有一定作用。比如去年年底中央電視台采訪了我談對重慶環保集團的看法(請點擊:央视新聞深度调查:重庆环投模式能否破解农村污水难题),他就是靠重庆市环保厅及市政府直接协调,将村镇污水直接划转到他的名下,进行统一的资产融资、投资、建设、运营,这个就来自于环保厅的作用。我们的文章是希望帮助大家识别与这样的平台如何竞争或者合作,或者成为你的甲方,一定要去分辨他发起的部门和他未来的业务走向。网上某些自媒体关于这类平台型企業发起的评论写得很恐怖,要一统天下把所有环保项目一扫而空,其实这些具体要分析去看。分散到各地市的市场竞争博弈是很激烈的,即便只是国企之间的博弈也是非常激烈的,不是上面领导吩咐一下就直接能统收的;同时还是要去分析他上级的主管部门,他的主管部门能给他什么最大的支持,往往这些平台的优势在于他的主管部门的主管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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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水环境领域,由于PFI模式内在的核心逻辑,中央级、省级甚至市县级平台型国企,这几年在水环境PPP項目中间有明显的上升趋势。我们看到五年前的野蛮人,东方园林这一类的民企在2019年的份额继续明显下降,A方阵也是在下降,谁在上升呢,就是国家级和省级的政策性平台(即平台型央企、平台型国企),这是平台的特性和PFI本身的特性相互吻合的一个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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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體現了省級平台公司做的項目類型,他們的業務不止涉及河道治理PPP,也涉及到特許經營業務,所以給A方陣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四、環境部斷面達標監管倒逼出業務增量

年終大考不是終點只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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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壓力,我們市政汙水的增量在哪裏呢?我們每年都在做水業十大影響力的評選(相關閱讀請點擊:从“十大影响力”上榜企業,看中国水业17年变迁),也一直在发布市政汙水處理能力市场化部分的总量增长趋势图。左图中可以看出,2019年市政汙水處理能力的新增量合计非常有限,这与我们统计年鉴的数据(右图)是一致的。这几年市政汙水的增幅一部分来自河道治理捆绑污水厂,另一部分来自“水十条”压力下带来的新增规模,简单的BOT项目相对较少。整体来看,市政汙水的增幅速度呈下降趋势,基本上在6-7%。从汙水處理的规模里寻找增长空间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请点击薛濤演讲視頻:2019年度水务市场大数据盘点及十大影响力企業揭榜

环保行业是一个由政策驱动的领域,尤其是在城市区域,要完成各种环保的考核指标。地方政府的压力以及建设需求来自中央部分的各种要求、督查以及各类政策、规划中的管理指标要求。比如,我们一直要求完成汙水處理率的指标,则更快各地都达到或将要达到汙水處理率95%的目标。但实际上大家对汙水處理这一指标存在诸多疑虑,因为,当前高汙水處理率指标并没有从本质上解决城市水環境问题。所以,要感谢“水十条”的发布,这是由环保部门发起的一个大行动,开启了所谓的“效果时代”,也就是断面考核。断面考核不仅打开了新的需求,产生2~3万亿新的建设任务,并且断面考核是一种长期的治理管控手段,是研究当前环保领域的商业模式以及技術趋势的一个重要入手点。在我国的体制下,環保産業要依赖于中央的管控,地方政府才有行为的动机,进而才产生企業的商业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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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国家发布《“十三五”国家地表水环境质量监测网设置方案》的通知,确定了2767个国控断面点位。2019年5月份,又发布了对《地级及以上城市国家地表水考核断面水环境质量排名方案(试行)》,对当前地级及以上城市国家地标水考核断面共2050个进行排名,并于当季首次发布了地级以上城市断面水环境质量的排名,公布地表水质前三十名与后三十名的名单。这种方式,倒逼很多地方政府考虑厂-网-河的系统治理,以满足真正效果达标的要求。当然这也会影响对企業技術选择的策略,而且有时候在断面压力下也有选择满足迅速达标的路线。住建部提质增效和环保部断面达标这两个方向并不是完全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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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份,國務院發布了《關于構建現代環境治理體系的指導意見》,這個文件是由生態環境部发起的,类似于“水十条”的发布,带有强烈的“环保部”的色彩。事实上,这个文件叫做环境治理体系不如叫环境监管体系更贴切,因为环境治理体系非常庞杂,还应包括产权结构、财税结构、价费机制、央地分割、政商界面、商业模式等一系列的问题。该文件重要性和亮点在于构建一个可持续、长期的、信息化以及公开透明的环境监管体系,而这样一个监管体系需要后续一系列的文件来落实。因此,对于城市河断面考核和监管,不是2020年环保部门检查通过就结束了,未来会在多个细节持续有所要求(注,比如断面监测点位还将在十四五期间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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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對長江、黃河流域斷面分布的數據可以看到,在監測體系中,湖北、四川、江西這些地方的點位分布較多。另外,習總書記要求保護黃河,産生了1~2萬億的商機,但實際上釋放難度較大,當前也沒有一個類似于長江大保護中的三峽集團這樣的央企來接手黃河保護的任務,所以面臨著極大的挑戰。總體來看,在流域的幹流上一般不會出現地方政府的項目機會,但到二級、三級等支流上,以及城市的交界處斷面,如果斷面不達標,則會出現項目機會,特別是斷面責任所屬的地方政府的項目機會,甚至由于考核的壓力,還會出現項目模式的變化和創新。正如王凱軍老師所預言的一樣(相關閱讀請點擊:王凱軍:後黑臭河道時代水環境問題的系統思考),即便是2020年底大考达标的城市,返臭的风险经常存在,“后黑时代”也将对技術和商业模式创新持续带来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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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定期公布的断面考核的排名,尤其是排名靠后的城市每天被挂在榜上,必然要继续投资治理厂-网-河。后面还会谈到技術上的复杂选择,但是无论如何,这些城市中有钱治理的地方,也必然是企業关注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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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业内对于汙水處理厂提标扩容这些相对简单的点源提升的大笔投入一直都存在争议,但从当前的政策趋势来看,包括前文中提到的水环境断面监测,都会带来着提标的要求。在接下来发言的企業中,博汇特(相关阅读请点击:博彙特潘建通:環保新材料和生態藥劑雙翼齊飛,BioDopp微氧工藝帶動産業工藝升級)和湖南科友(相關閱讀請點擊:科友环保侯丹:上善若水—科技引领城镇汙水處理提质增效)这样的优秀技術企業都会发现机会,提供他们各自的技術解决方案。企業非常关心断面考核下,对于汙水處理厂提标扩容的一些硬性要求,这就为企業带来了商机,这也是我们希望给企業提供的信息渠道,因此我们发布了《汙水處理厂提标改造商机密报》,详情请点击研究员郭慧的报告視頻:

五、住建部提質增效逼出汙水收集率

處理規模商機有待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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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汙水處理率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城市95%以上),但是在提质增效的文件发布之后,住建部门开始调研各地实际的污水收集率。从全国各地的情况来看,提质增效文件要求污水收集率的目标到2021年达到70%—80%,甚至个别城市和地区只要求50%,可见汙水處理率指标在当前新的阶段已经失去意义,无法表征,污水实际的收集(加处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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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從山西目前的情況來看,各地市的汙水收集率如果做一個加權平均,數值要遠低于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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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從湖南的汙水收集率情況可以看到,也只有兩個城市超過了70%。正由于有“缺口”,才會有市場的“商機”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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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孙永利老师的研究,到2018年全国600多座城市,收集率超过80%的城市仅有87个,到2019年也仅有100多个城市收集率能达到80%以上。实际上我们估算,全国城市的平均污水收集率仅为65%左右(甚至更低),因此如果仅从提高收集率角度来看,考虑到有污水直排、溢流、以及雨水处理的需求,未来需要新增的汙水處理规模可达9000万立方米/日。

当前,城市汙水處理厂的规模已经达到1.69亿立方米/日(2018年数据),虽然处理能力已经非常高,但实际上,处理污水的“质量”并不高,汙水處理厂的进水浓度很低。比如湖南,大部分城市汙水處理厂的进水BOD浓度不足100mg/L,而且不少城市低于50m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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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汙水處理厂进水浓度低的原因,除了雨水的影响因素外,更多的还因为排水管道中河湖水倒灌以及地下水等客水渗入。有数据统计,我国排水管網每公里客水渗入量大约为150立方米/天。所以,理论上,如果将排水管道中的客水赶出,就能腾出3000~6000万立方米/日的汙水處理厂处理能力。

六、面對管網,针对混接错解

消滅直排汙水和趕客水是共識

通过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到,当前水环境中所面临的问题,早已不仅是汙水處理厂等点源排放的问题,而是厂-网-河整个系统的问题,尤其是汙水處理厂建设规模已经相当之高,水环境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管網的问题逐渐凸显出来,前期PPP中某些项目简单通过“大截排”全部送到下游污水厂的做法肯定难以为继。由于管網建设存在诸多短板,目前一方面是前述的大量客水进入污水厂,一方面却仍有大量的污水或混合着客水的污水直排(或溢流)入河,因此对这部分直排的污水收集处理是我们当前首先要解决的一大问题。在汙水處理三年提质增效的文件中,也提到了污水要全收集、全处理,这也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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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起,我们就开始讨论管網中存在的三种水:客水、雨水、污水混流的问题。由于排水管網中三种水的混流,除了流速慢污染物沉积,也造成了污水溢流、直排以及污水被稀释等问题。也就是造成当前污水收集率低和汙水處理厂进水浓度低等现象的复合因素。

早年间针对污水溢流的问题,国内大部分观点是将合流制管網改成分流制管網,以减少雨季溢流的污水对水环境的影响,但这个看法最近已经发生变化。从统计数据上来,我国所谓的“分流制”管網已经占到了大多数,但实际上水环境的问题依然存在,而排水管網质量、管網混接错接以及管網管理等原因所导致的污水的直排、客水的渗入等问题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过了排水体制(即合与分)本身优劣的问题。因此,首先还是要解决污水直排的问题,即使在分流制体系下,由于错接混接,造成污水进入雨水管網或者沟渠的现象大量存在,这是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另外,业内普遍的共识是要将客水“赶出”排水管網,因此在纠正混接错解的行动将与一部分赶客水的任务同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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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此以外,對于當前排水體制選擇,是否有必要堅定在300mm以上降水線選擇分流制全面改造,或是合流制管理好了也能很高效,而分流制改不動或管不好會也會陷入僵局?目前看尚無定論。

附相關閱讀:

王家卓:合流制並不落後,如何做好溢流汙染控制

有时候,就要坚持合流制——排水系统改造技術研究与实践

七、兩種壓力下的兩條路線

交織在幾不可能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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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管網的问题,实际上还是要与水环境质量的改善或是断面考核达标作为根本导向,如果“三股水”存在混合导致污水和被面源污染的“初期”雨水不经处理的直排入河道,势必在污水厂扩容达标之后依然持续带来黑臭和断面考核不达标等问题。实践中,可以看到方晔老师在珠海的实践(相关阅读请点击:珠海水控方晔:用系統思維破解城市水問題),實際上是走向純粹的分流,可稱之爲最純正的“正本清源”模式,這種模式最具生態性,但同時離不開前端充分的海綿系統對雨水徑流汙染的削減,珠海具備這樣的條件。他們花了更多的力氣在前端末梢,希望結合海綿城市的建设让雨水能够通过海绵的作用来最大程度的净化,实现自然净化的雨水和客水直接能直排到河道,保持浓度的污水进入汙水處理厂,三股水完全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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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部分像上海(相關閱讀請點擊:唐建國:用國際視野打造上海市中心城雨水排水規劃)、深圳等这样的中大型城市,实际上是合流和分流并存的状态,尤其是老城区合流制管網改造困难复杂,而几十年来的新城区建设或者新的管網建设又采用分流制(但是管理不善),这其实是我国大多数城市排水管網的状态,合流制和分流制并存,甚至多处出现“混流制”的不佳状态,部分城市摸索选择“兼流并蓄”的路线。但有的地方可能是在得过且过被动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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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概括全国不同城市的情况,我们用这张二维图梳理了 “十四五”期间相对全面的城市水環境治理总需求,圈的大小表示各类项目总的资金需求。在断面水质考核和提质增效文件的双重压力下,项目需求从源头“分类”收集滞净到干管维护整修到末端削污调蓄都有分布。比如,在前端一些有条件的城市希望做全分流,结合绿化改造做好海绵,同时在源头小区末梢排水管網改造和维护上花更多的力气,如珠海,也包括苏州等。即前面所说的“正本清源”。这部分的工作量繁琐,总投资很大,时间周期也非常长,政企界面的协调纠葛非常复杂,包括后期的管理,从长期看对于提质增效帮助很大,而短期应对断面考核并不能立竿见影。但是,从长期来而言,对汙水處理厂效率提升、河道分散生态补水效果以及利用自然的力量和百姓对生态景观的获得感,这种路线都有很高的生态价值。

应对断面考核的压力以及PPP模式下,在末端发力是较常见的情况,在各类EPCO和PPP項目中,由于考核的压力,都可以看到对截排的重视,以及通过溢流调蓄、CSO控制等手段来配合合流制系统完成治理任务。这并不是说就一定不重视前端的改造优化,比如深圳,既对小区管網进行改造,也在末端投入了大量的工程。对于存在合流分流甚至混流的大型城市,不能指望分流改造短期内全面完成,甚至是否全面改造也未达成共识,所以各处同时发力的情况在大城市也较多,我们可以用“兼流并蓄”来描述他们的路径选择。

但是這樣的路徑其實也並不是完全清晰的,提高汙水收集能力,包括雨水的集中處理能力,是盡量提高進水濃度,還是盡量收集處理濃度並不低的雨水?在斷面考核壓力下,比如深圳,在觀瀾河國控斷面監測點位一公裏之上設置10-25萬噸的雨汙混流水處理站來保證斷面達標(相關閱讀請點擊:合流制溢流(CSO)汙染的控制思路及治理措施—深圳探索),這個應對環保部門的考核的做法非常的有效。因爲即便完成完全的分流制並且管理的很好(實際上這也非常困難),也會因爲削減雨水徑流汙染的海綿沒有空間,依然要在末端處理雨水,否則有可能一場雨帶來的路面和雨水管中積存的汙染導致河道立刻返臭,那麽投入巨大的資源去改造分流再加上後期維護難度,是否值得?這也就是我們當前的非常大的爭議點,國際上也是一樣,這是我們認爲合流制對于大型城市的適用性的出發點之一。左健老師介紹的日本排水系統管理的先進經驗,有很多地方是值得我們思考和借鑒的(相關閱讀請點擊:湖南大学教授左健:日本下水道体系建设—制度、技術和思考)。

在中段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而且两种路线从某些角度而言可以共享,比如雨污(包括客水)的错接混接改造,管道漏损、清淤等维护工作,这一部分建设任务是大家共享的。当然,赶客水中的管網非开挖修复以及提升流速,所需要的投资也是非常大的,时间也需要很长,效果也不能迅速体现,然而又是绕不过去的任务。可以肯定的是,在未来4、5年中,技術型企業将会发现很多项目机会,比如厦门安越、武汉中仪的管網修复技術和設備(相关阅读请点击:厦门安越廖宝勇:非开挖修复技術实践与发展 ;中仪股份郑洪标:排水管道隐患排查与修复综合技術应用与思考)在未来管網的维护和治理中都会有很大的空间,尤其在未来结合智慧化的管理需求。

从商业模式角度,我们画出一条红线,在整个流程中,从前端到后端明显的在红线上方的更适合地方水司来操作,因为这些工作的任务边界非常模糊,时序长,资金投入量也难以估计,而项目内容会根据各地的情况,甚至是各个区、各个小区的情况而完全不同。因此,在前端(尤其是小区内)正本清源的源头改造,以及海綿城市的建设往往不能通过PPP或EPCO的“会战式”的模式来完成。但是在主干管部分到后面的提标改造、溢流调蓄以及沿河的雨水、污水分散处理等相对集中的、规模化的项目,更容易通过PPP的模式来开展,当然地方水司也可以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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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对前述两种压力下,继续全面铺开的建设任务,到底选择哪一条路线?两种路线之间会不会有冲突和浪费?改造或维护会不会不能坚持?政府将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实施,怎么找到资金?这个在南北方又有所不同。对于雨水的处理需求,对于低浓度污水的处理,在分散式的快速净化装置以及汙水處理厂集中处理都会有新增的技術创新机会。但对于重资产公司的A方阵乃至三峡集团,都要逐步面对相对复杂的商业模式发现或重塑阶段。

无论是正本清源还是兼流并蓄,这两种大的逻辑的不同选择,都在面临一个新的几不可能三角的艰难选择,而在经费来源有限、融资渠道狭窄和管理机制不畅等等的不利背景下,两部委不同的考核方向,又可能会使得地方在选择时首尾难顾捉襟见肘。如果说依靠海绵净化,分散雨水,更多的借助自然的力量,必然是一个生态和低碳的选择,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方面周期长,另一方面资金成本高,并且很多地方没有建设的基础。此外,想要建立好一个纯粹的(全面的)分流系统,管理是非常复杂的,不光是一次性建设投资的问题,长期的维护管理的成本、以及整个协调的工作量都非常大。对于当前断面达标考核的紧迫性而言,无法满足大部分城市的要求。这就是为什么当前很多地方政府还会选择在河道布置一些雨污混流处理站,在一定程度上,能迅速的解决断面考核达标的问题。但是如果我们不做海绵或前端的管網治理和维护,只考虑后端的处理是否可行?短期来看,达标可能比较快,但一定不是低碳的和高效的,大截排肯定是不可取的,汙水處理厂也是低效率的,应对CSO,如果选择提高截留倍数,在现有处理能力下提高汙水處理厂的负荷率,不但会与当前提标升级的技術产生冲突可能也会与环保部门的监管制度产生冲突。所以,即便是兼流并蓄的路线,在技術和投资上都存在着不生态不低碳甚至实际上也可能造成很多投资的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

因此,在断面达标和提质增效的两种压力下,在地方的不同实践中,一方面我们的问题逐渐清晰,一方面路线却依然充满争议,这个可以在不同城市、不同企業、不同專家那里都听到,正如弹幕中提到的种种问题,相信未来几年在我们的论坛上还会继续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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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回到未来的市场机会中,之前提到的9000万吨的新增汙水處理规模,实际未必有那么大,如果把客水挤出,会挤出3000~4000万吨的规模。但这部分投资会转换到管網上。

而对于管網的维护,地方平台公司可能有更多的机会,除了管網提升,当前还要有雨水净化的处理任务,以及无比庞大的海绵的投资,以及管網维护的任务,这些都是几万亿的需求空间。面对两种压力下十万亿的需求,我们要讨论的不仅是钱从哪来的问题,还有未来钱花在哪儿,先花哪里,怎么花,谁来花等等的问题。是继续建更多的汙水處理厂,还是用来提升和维护管網或用在其他设施上;是选择生态、长久,还是选择高效、见效快,还是还存在一条兼顾的路线有计划的分步实施,需要我们在实践中摸索,也需要看地方政府的财力,以及如何将这样的选择转化为项目以及商业模式,这些都是整个行业要在未来要探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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